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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却的痴迷
一
屋后是一片青青的草地,疲倦的时候,我喜欢站在窗边,用长久的凝望渐至忘记身体的所在,而放精神于自由的虚空之中。但是做到如此其实很难,于是人的烦恼便无中生有,了无断灭的希望。
当我的目光留连于一片青青草色,当我的心底涌起莫名的喜悦,我知道,在精神的世界里贪婪的本性正一点一滴的汇聚从而形诸于我的身体。虽然,我还是那样静静地站在窗前。一只蝴蝶突然飞来,我的目光便随着她的翅膀飞动,一会儿在这片叶子上,一会儿又停留在那朵小花上。白色的蝴蝶其实更像是一朵花,让我开始分不清到底谁是花?谁又是蝴蝶了。在我痴迷的目光里,我竟然有这样的幻觉,那一只蝴蝶是我的化身,在这莫名其妙的世界里莫名其妙的出现,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消失。
蝴蝶在草地上飞动,犹如我站在窗前的凝望。我们都以为是世界的主宰,其实我们都不是;我们傻傻的以为我们的快乐和痛苦是整个世界的所有,其实什么都不是。于是,我开始相信,在我们的身后,必定有一个人、一朵花或者一只蝴蝶也用如此深情或怨恨的眼神注视着我们。
突然发现被一种冥冥的力量注视着的感觉是奇妙的。虽然蝴蝶不会言语,但是她在空中飞动的痕迹不也是一种神奇的语言吗?而我则疑惑为蝴蝶,失去了言语,忘记了所有。沉默是最美的语言。此刻,我的贪婪正随着我的消失而渐渐从身体里离去。什么都是我,什么又都不是我,精神与肉体同样如此。喜悦或悲伤,原本无来由,此刻,更如一阵风一样从身体里经过。
生命也如此,借道你我的身躯、万物的形体,作短暂的停留,又何必苦苦留恋这短暂的停留,何必苦苦留恋这虚幻的容颜和痴迷的话语呢。
二
一个老人微微颤颤的从远处走来,一只手拄着一根细细地木棍,一只手不时的随着弯下去的腰在马路上捡着什么。凌乱的白发,褴褛的衣服,蹒跚的脚步,我甚至还听到喃喃的自语。我站在高高的走廊上,目光随着老人而移动。
另一个老人也常常在傍晚的时候出现在校园里,骑着一辆空空的三轮车,经过一片花坛,然后来到校园的垃圾堆。等他离去的时候,三轮车里是满满的垃圾。
这两位老人,一个是我的外公,一个是我的外婆。
如同在我的目光里不同的出现一样,在同一屋檐下彼此互不相往的生活着。在人生的暮年,岁月诠释的竟然是人生如此的荒唐和可笑。难道这就是人生?
望着两位老人渐渐远去的身影,我深深地叹息:生命的烛火辉映着,却无法照亮通往天堂的路。
人生如若重来,我不愿在这悲欢离合的故事中幻想美妙的结局。 |